
彭广军
汽车从横断山脉高海的318国道下行,树木就渐次浓密了,驶过一座大桥,就到了康定城。康定是甘孜州府,虽有新、老城之分,但给人感觉是狭长的,因为城市就建在长长河谷的两侧。。
在老城旅馆住下来,耳旁即隐约有了《康定情歌》旋律,仿佛看见了一群年轻藏族小伙伴在似水月光中,围着篝火载歌载舞。
与朋友相约去情歌广场,且路程也就千米左右,正适合步行。
沿街店铺摆满了藏族风情纪念品,小吃店均摆放着一种形状既像面包也像蛋糕的面点,看起来色泽金黄、蓬松软乎,很是诱人。原来这是当地独有的传统小吃焦窝子油糕,主要原料是高原青稞和酥油,色香味俱佳。
精美纪念品、香味四溢的小吃、小贩恰到好处地吆喝声,似乎正好谱成了一首歌的旋律:跑马溜溜的山上,一朵溜溜的云哟……
康定历史悠久,是川藏咽喉、茶马古道上的重镇、藏汉民族交融中心。康定地处四川盆地、青藏高原与云贵高原之间过渡地带,又有“藏卫通衢”“川藏要冲”之称。
康定源自汉语,谓康地安定;藏语则称之为“打折多”,意为打曲(雅拉河)、折曲(折多河)两河交汇之地。早先还曾取其音为城市名,并由“打煎炉”而“打箭炉”,故简称炉城。
可我向往康定,却是因了耳熟能详的“溜溜调”。
“溜溜调”是流传于康定地区千百年的民歌小调,具有独特地域风情,节奏明快,韵律优美,如弯弯的一轮月,勾勒出了康定美丽的城市之魂,因而在上世纪三十年代,此曲即跻身“康定十景”之一。
1947年,南京国立音乐学院学生吴文季来康定采风,收集到“溜溜调”,遂写成《跑马溜溜的山上》。回校后,请老师江定仙教授编配润色并定名为《康定情歌》。后由歌唱家喻宜萱演唱,遂使这首美妙歌曲风行于大江南北,历久不衰。
说一首歌成就了一座城,可能有些夸张,但《康定情歌》一定是这座城市最美丽的名片。康定人对《康定情歌》充满了感情,甚或已将这种感情融化在城市的空气、山川、河流之中。
走到城中心,但见折多河奔腾呼啸,浪花飞溅,轰然有声。康定人一定是太喜欢折多河了,用五彩灯光将河水及两岸装扮得风姿绰约,顾盼生辉;横架折多河上的石拱桥,在灯影里水气氤氲,宛如仙境。有光柱照射在一旁陡峭岩壁上,幻化出奔马、岩羊、雄鹰和舞者的身影,以及“圣洁甘孜”“情歌故里”等字样,伴以“溜溜调”旋律和喧腾河水,俨然合奏成了一曲气势磅礴的交响乐,荡漾在城市上空。
此曲,大概也只有康定才能拥有。
漫步在折多河的两岸,仿佛有被旋律托着走的恍惚,继而身心皆似浸染在乐曲的氛围中。这感觉似曾相识呢,记得在奥地利萨尔兹堡参观莫扎特故居时我也有过。漫步在多瑙河边,心头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既不是激动,也不是沉静;既有大声呼喊的冲动,又想默默地坐在某个角落里发呆……这大概就是音乐的魅力,她能让一个不懂音乐的人“魂不守舍”!
萨尔兹堡是大名鼎鼎 “音乐之声”的发源地,有天才音乐家莫扎特加持,可康定却只是一曲《康定情歌》。而此刻,我私下里却仿佛有《春江花月夜》“孤篇压全唐”的豪情!
乐声传来,真真切切是“跑马溜溜的山上……”循声看去,情歌广场灯光音乐骤然响起,路人纷纷得聚拢过去,渐渐形成了一个圈儿,又一个圈儿。随着人们不断加人,圈儿也越来越大,且一圈套一圈。
圈儿在不停转动,人们踏着“溜溜调”翩翩起舞。于是,满眼都是婀娜的舞蹈和欢快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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